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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奇书网 >> 普普通通吃瓜少女 >> 第八十一章

纪九发现, 最近平安城里新开了一家傀儡店。

平安城,乃至整个平常界, 夸张的说, 都是他纪九的地盘。竟然有人敢背着他开傀儡店,纪九对这家店十分好奇,傍晚在家吃过饭, 优哉游哉下山打算去一探究竟。

还没走出紫竹林, 许小圆冲出来拉住他,“九叔去哪儿玩, 带上我。”

许小圆快过十五岁生辰了, 这个年纪的丫头好奇心重, 老爱惦记出去历练闯荡, 话还多。前几次一起下山历练纪九被她烦透了, 不耐烦把她往一边赶, “去去去,整天跟屁虫似的,找纪星流玩去。”

许小圆不放手, “你凶我, 我去告我娘。”

纪九扶额, 告娘告娘, 整天就知道告娘!气死他了!

但毫无办法, 整个太初都是她老娘说了算, 纪九又笑眯眯哄, “回来给你带茴香蚕豆,还有熟牛肉。”

许小圆跃跃欲试搓手:“再来壶酒?”

得,姑娘开始学坏了, 纪九板着个脸, “小孩不准喝酒!”

许小圆说:“你不买!我告娘!”

纪九说:“你去啊,我告诉她你偷喝酒!”

许小圆理直气壮,“酒也是你给我买的!”

纪九沉默片刻,许小圆又鼻涕虫似的黏上来抱着他胳膊,“九叔买嘛买嘛,就一丢丢啦。”

纪九受不了她这黏糊劲,嗯嗯啊啊答应,生怕再被赖上脚底抹油飞快御剑溜了。

那家傀儡店很神秘,在平安城开了一年多,还是上次端阳节他逛大街的时候听两个女修聊天说的,打听了好几天才探到位置,是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。

走过围墙边垂挂的一大片开得如火如荼的凌霄花,来到店门口,两扇寻常木门,牌匾上书‘无字阁’,字迹娟秀,却内敛锋芒,看周围布置,纪九猜测,店主或许是个女人。

会做傀儡的女人?纪九来了兴趣,拉响门口的铜铃。

不过片刻,门吱呀一声打开了,一个长相颇为俊秀的男人出现在门口。有短暂的惊讶,纪九释然,一眼看出,这是只傀儡。

纪九暗暗打量面前的男傀儡,头发,肌肤,纹理,都很自然,但美中不足的是傀儡动作在对上人视线的一瞬间有短暂的呆滞,反应不是很灵敏。

他的傀儡术,足以以假乱真,那时连纪圆都看不出。面前这个男傀儡自然是比不上他的手艺,但能做到这种地步,也很厉害了。

纪九说:“你家主人在吗?我想买傀儡。”他早打听过了,这家店是专门做定制傀儡的,价格昂贵,所以他今天特地穿了哥哥的衣服来呢,哥哥的衣服看起来都很贵,想来应该不会被拒绝。

但出乎意料,男傀儡微微颔首致歉,“客官见谅,小店不接待男宾。”说完竟毫不客气要关门,纪九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?一条腿已经伸进去卡住,“为啥?”

男傀儡还是笑,“没有为啥,就是不接待男宾。”

纪九还偏不信,“性别歧视是不是?”

男傀儡不跟他废话,门卡着他腿用力压,这傀儡力气奇大,两个人角力,他竟渐渐落了下风,啊地一声惨叫后,纪九费力把腿抢救出来,门砰地一声关上了。

他坐在台阶上脱掉靴子撩起裤腿一看,妈的,一大片淤青!

这什么破店,这么难进,放火给丫烧了信不信!

一瘸一拐去给许小圆买了吃的,纪九回家琢磨怎么撬开这家店的门。

虽然此前几十年记忆全无,但做傀儡的天赋和手艺还在,他当夜赶制了一个‘自己’出来,第二天躺在床上养腿,给傀儡穿上从哥哥那里借来的衣裳,操纵傀儡第二次叩响了‘无字阁’的门。

这次开门的却不是上次那个傀儡,这个貌似更漂亮了些,而且是个冰山款的,打开门将他上下打量几眼,冷冷吐出几个字:“粗制滥造。”说完又砰地一声关上门。

嘿!瞧不起谁呢!

纪九不信邪,说爷粗制滥造,给爷等着。

做傀儡是个精细活,且很是耗费材料,想做出逼真的傀儡,得花不少钱,幸好,有个地方的钱,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

但就在第三天,纪九被抓住了。

谢灵砚把他从水池子里提溜出来,一脸痛心疾首,“小九,你看看你,都十七八岁人了,怎么还干这么幼稚的事情,不要再来我的池子里抠灵石了好吗?你想要钱,可以找我,光明正大的,好吗?”

他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,毫不客气伸出手,“谢谢砚哥。”

谢灵砚长长叹气,给了他一袋灵石,他点头哈腰跑了。

纪圆管他管得紧,尤其是钱这一块,为了逼着他去硫金院当长老收弟子教授技艺。他不愿意,所以平时基本得不到什么零花钱,就是这里抠抠,那里抠抠,到处抠钱用。

当然想要钱也容易,去卖傀儡,但做傀儡的钱从哪来呢?一般的小物件根本卖不了几个钱,也就够给许小圆买零食吃了,想正儿八经的做傀儡,还是得有稳定、持久的收入。

但现在当长老,人家还不想,想再多玩两年。

不到七天,谢灵砚给的钱买材料全花光了,傀儡只做了三分之一,纪九又开始发愁。

刚好这个时候,扶枝带着儿子从海成东界回来了,他的小金主回来了!

谢灵砚的儿子叫谢行之,小名包子,因为年纪还小,每年都得回海成东界住一两个月,不然小鲛人就要生病的。

得知包子今天回来,纪九赶早就去街上买了麻辣豆干。

包子最是跟他要好,一回来就找他,两个人把门窗关严实,纪九又给他准备了一大缸水,把麻辣豆干掏出来,“来,包子,吃吧,包子。”

两个人臭味相投,纪九偷偷给他买麻辣豆干,包子吃了豆干被辣哭,咔咔给他掉珍珠,辣得受不了的时候就跳到水缸里泡着,一边吃一边哭。

吃完给他擦干净嘴,漱口,小嘴和眼睛用冰块消肿,五六岁大小孩依依不舍揪着他衣领,“九叔,我还想吃。”

纪九一边数珍珠一边敷衍:“下次一定下次一定。”

小金主在,买材料纪九就没带含糊了,半个月后傀儡做好,炼制出炉,他又一次叩响了‘无字阁’的大门。

这次换了一个邪魅款的男傀儡来开门,松松垮垮披一件黑衣,衣上绣红花,领口微敞露大片雪肌,纪九仔细一看,那衣裳竟从侧面开衩到大腿!

以他自身神识操控的傀儡眼睛霎时瞪圆,“什么伤风败俗的玩意!”

那男傀儡没骨头似倚着门框冲他抛媚眼,“哟,又是你。”

这个傀儡制得跟他本人分毫不差,可依附神识操控,跟真人几乎无异。‘纪九’回以邪魅一笑,“怎么样,我够不够资格进你的店。”

男傀儡手握成拳羞涩掩唇,让开了位置,“进来吧。”

‘纪九’进院,一个女人站在院中花树下等他,院子回廊下站了一排男人,想来都是她制作的傀儡,各种颜色的皮肤各种颜色的头发,精心搭配了符合气质的衣裳配饰,每一个都十分精致,身材样貌都是顶级的。

‘纪九’盯着那排傀儡发愣,年轻女人冲他歪头一笑,“怎么?”

说不上为什么,他心里觉得怪怪的,对方解释,“这些都是客人们根据自身需求定制的。”

哦——

那他大概能明白,为什么这个店不接待男顾客,应该是这个女人只会做男傀儡!但买这些男傀儡的女人平时用他们来干什么呢?

女人穿一身湖蓝色襦裙,气质温和,围着他转了两圈,上下打量,“你的傀儡做得很不错。哦对了,忘介绍,我叫孟湾,是个散修。”

“我叫纪九。”拥有共同爱好的人很容易相熟,他好奇问:“找你买这些傀儡的人都拿傀儡去干嘛呀?我觉得你在服饰和面貌上花的材料太多了,而动作和神态又比较迟缓,你觉得呢?”

孟湾笑而不语,虽然从傀儡无法看出主人真实年龄相貌,但听他说话似乎年纪不大的样子,就不教坏小孩子了。

孟湾邀请他到树下矮几边坐下,给他斟了一杯茶,“傀儡,到底只是傀儡,太像人可就不好了。但你的傀儡,是我见过最逼真的,若不是常年制作研究傀儡,我恐怕都没办法分别真假。”

而且这个傀儡,真的很漂亮,几乎是看到他的一瞬间,她就迫不及待想实验一下效果。

纪九被夸得飘飘然,“那是当然。”

孟湾开门见山,“可以请你脱掉衣服让我看看吗?”

“啊?”纪九笑声戛然而止。

孟湾的眼睛也如月牙一样弯弯,竟径直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进了房间,将门窗关闭,“只是一只傀儡,我看看肌肤的纹路和人体构造而已,我们都是傀儡师,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。”

纪九四处打量,从布置看,这应该是孟湾的闺房。

虽然说确实只是神识在操纵傀儡,不是本人,但才刚刚进来不到两刻钟就跟人进房间是怎么回事啊!这个女人竟然还要求他脱衣服!是不是太不矜持了!

孟湾是个很有执行力的女人,大大方方解开了‘纪九’傀儡的腰封,将他全身衣物尽数褪掉。

一向顽劣不羁的纪九竟在这种时候卡了壳,躺在家里的本尊已经石化。

孟湾垫着脚抚摸傀儡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,感受那几乎与常人无异的体温和肤感,毫不吝啬欣赏和赞美,“真不错,你真的很厉害,如果有机会,我想见见你本人?可以吗?”

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本人,已经在上手摸了。

因为孟湾的手并没有停止,他的傀儡可以反应出自身真实的反应,怕丢脸,只能短暂将神识抽离,人已经蒙进了被子里。

太奇怪了,那个女人的手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……让他产生了一些很难描述的感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等到身体的反应平息,神识回归时,纪九只听见一句,“好,那你不说话就是成交了。”

等等!成交什么!

在神识被驱逐之前,他又听见这样一句,“明天过来拿钱吧,这个傀儡,我买下了,我对他很满意,想留着自己用,顺便研究研究……”

神识回归本体,纪九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来大喘气,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

那女人说什么?满意什么?满意哪里?

还要用?怎么用?

该死!

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,但想到‘自己’在那个女人面前被迫脱光了衣服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

你说买就买啊!爷说卖了吗?

但真的要去吗?当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时,两个人又该是何种姿态呢?

这一纠结,就到了晚上,他只能说服自己,今晚再冷静一下,好好思考对策,明天去找她拿回傀儡。

可孟湾根本没有给他时间思考,虽然被驱逐了神识,但那傀儡与他之间亦存在相通。

能制作那样逼真的傀儡,他当然也付出了很多,在炉子里炼制时,连续七天每天都要将神识依附在傀儡中,感受傀儡所遭遇的锻造的痛楚,这样在依附神识操控的时候,才可以更加顺畅贴合,与傀儡达到合一。

所以几乎是异样产生的同时他立刻从睡梦中惊醒。

有一双手,在‘傀儡’身上四处游移,从手法可以感受到,那双手的主人,带了一点生涩的探究和压抑的兴奋……

这已经不仅仅是学习和研究了吧!她到底在干什么!

等等!那个地方不行!

啊啊啊!

不对不对,一定是哪里不对,联想到那排风格各不相同的男傀儡,心中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了!

不能再任由她为所欲为!

他忍不了了,快速起身,抓了架子上的外衣就冲出门去,还没走出大门便感觉被抓住了命门,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,下意识低头看去,那地方……

外衣匆匆忙忙在腰间打个结,纪九咬牙忍着,御剑好几次都差点从半空跌下来。

这次连门都不敲了,他直直从半空降下来,略过站在屋檐下的那一排傀儡,准确无法找到她的房间,一脚踹开房门。

屋内的孟湾正投入,顿时被吓得浑身一啰嗦。

纪九简直没眼看!她在做什么!衣衫不整趴在他的傀儡身边做什么!手里抓的什么!

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他咬牙念出她的名字:“孟—湾—”

“呀!”孟湾惊讶地捂住了嘴。

她视线在傀儡和门口的男人之间来回扫,眼睛里亮晶晶的,好像瞬间什么都明白了,嘴比脑子快,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。

“要,一起来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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